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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农村反贫困的经验、教训与启示 宋志辉
编辑:管理员 来源:管理员 发布时间:2010-04-10 阅读:2040
原文刊载于《南亚研究季刊》2009年第1期。
 

印度农村反贫困的经验、教训与启示

 宋志辉

 

[内容摘要]印度是一个人口众多的农业大国,独立60年来,印度的农业发展取得了巨大成就,印度农村反贫困工作也取得了巨大进展。然而,其反贫困的绩效却并不十分明显,印度至今仍是世界上贫困人口比例最大的国家,至今仍有三分之一的农村人口生活在日均消费不足一美元的贫困线以下。本文将探讨印度农村反贫困的经验、教训和对我国的启示。

关键词:印度 农村 反贫困 经验 教训 启示

[中图分类号] F335.10       [文献标志码]  A  [文章编号]  10041508200901

 

独立后,印度政府为了尽快改变普遍存在的贫穷落后面貌,尼赫鲁总理提出了要建立符合印度国情的“民主的社会主义”的构想。国大党甚至将尼赫鲁的建议写进了其党章及印度宪法中,并一直坚持这一目标。在尼赫鲁看来,“除了社会主义再没有别的办法可以结束印度人民的贫困、大量失业、落后和屈辱了”。[]然而,之后的各届政府执行经济发展的政策时,却在很大程度上忽视了农业和农村的发展,虽然在实施解困扶贫方面还是取得了一定的成绩,但印度至今仍有大量贫困人口,特别是其农村贫困人口的比例仍是世界上最大,约有三分之一的农村人口仍然生活在日均消费不足一美元的贫困线以下。印度农村反贫困的经验和教训对我国解决“三农”问题值得借鉴。

 

一、印度农村反贫困的经验

 

  从整体上看,独立60年来,印度在发展民族经济方面也取得了巨大的成就。印度目前已有了完整的工业体系,如钢铁、煤炭、化工、石油、电力、机械等工业均有长足的发展。特别是在原子能开发利用、航天技术等方面已有相当水平。印度的电子产业发展迅速,已成为世界主要软件中心之一。印度科技力量在发展中国家名列前茅,培养的科技人员总数已逾340余万,已居世界第三位。印度被认为是世界上第10个工业发展国家。[]然而,印度是一个人口众多的农村大国,相对而言,印度的农村发展却十分薄弱。虽然独立后印度通过“绿色革命”等一系列措施基本解决了印度人的吃饭问题,但印度农业发展仍然十分滞后,印度农村至今仍有三分之一的贫困人口生活在贫困线以下。

1、农村反贫困的首要问题是粮食问题。独立初期,印度曾一度在粮食供应方面出现严重困难。但20世纪60年代,印度开展了举世闻名的“绿色革命”、“蓝色革命”和“白色革命”,实行了对农业进行现代化投入的一整套计划,取得了显著的成效。仅粮食产量就从1950年的5080万吨增至2006年的19820万吨,终于实现了粮食自给有余,有时还可少量出口。但是,印度农业基本上是靠天吃饭的农业。作为农业大国,印度近11亿人口中有大约7亿在农村,许多地方的农业至今仍停留在“靠天吃饭”的初级发展水平。近几年来,尽管印度经济每年以约8%的速度持续增长,但占人口总数70%左右的农业人口却未能从中受益,20062007财政年度的农业增长率还不到3%。在马哈拉施特拉邦、卡纳塔克邦等农业大邦,大量农民在春季向银行借款购买种子、农药和肥料,到了秋天却往往由于天气和病虫害等原因颗粒无收。在无力还款失去信用后,银行拒绝继续放贷,这些农民只好转向私营钱庄高利举债。如此恶性循环使许多农民家庭的欠债高达几十万卢比,因对生活前景极度绝望,他们中不少人集体走上自杀的道路。[]

2、产业结构的调整与反贫困密切相关。独立以来,印度历届政府基本上执行的是主要以工业为主,相对忽视农村,因而严重影响了农村反贫困的开展。印度的“一五”计划主要致力于恢复被“二战”破坏的经济,重点是解决粮食、生活用品和原材料匮乏等问题,使农业和工业生产出现较快增长。“二五”计划较全面地反映了尼赫鲁的经济思想,提倡自力更生与发展公营经济,并实施了重工业优先发展的战略。“三五”计划继续优先发展钢铁、化学等基础重工业,继续向公营企业倾斜,但由于农业和轻工业发展相对滞后,因而形成了经济发展的瓶颈并出现了失业剧增的困难局面。为此,印度政府被迫进行了3年调整,紧缩工业投资,力图通过“绿色革命”来解决粮食问题。“四五”计划吸取了以往的经验教训,开始强调农业的重要性与经济增长的稳定性,减少了对外国的依赖,但农业发展波动较大,工业部门的不平衡也未完全改观。五五计划继续以农业、基础工业和消费品工业为重点,农业有了较快发展,粮食除了自给自足外,还有了剩余,但能源、原材料和消费品工业却相对滞后,从而制约了经济的发展。六五计划初期,印度经历了政府更迭和自然灾害,不得不对原计划进行了较大修改,但中后期由于改革措施得力,国民生产总值有了较快增长,同时财政赤字和外债负担又成为十分突出的问题。七五计划期间,印度政府致力于消除贫困和建立一个现代化的社会,私营企业的重要性有所上升,但国际收入状况进一步恶化。八五计划期间,印度政府想方设法扩展国内外的私有企业,放宽进口,从国有企业中抽资、增加农业基础设施和社会保障方面的投资。“九五”计划期间,印度政府在不减弱工业化进程的情况下,优先发展农业和农村建设,保证底线服务(即最基本的最低服务)。“十五”计划中,印度政府通过开展“第二次绿色革命”,开始重视农村。[]但是,由于农村问题积淀较多,印度农村反贫困工作任重道远。

3、道路的选择至关重要。印度独立之初,失业、贫困化问题很普遍,占人口80%的农村严重缺粮。为了恢复经济和安定人民生活,尼赫鲁政府制定的第一个五年计划把重点放在发展农业生产和实行土地改革上。印度整个农村简化为地主、自耕农、佃家和雇农四个阶层,最终确立了土地私有权,为印度农业资本主义发展奠定了基础。但是印度的土地改革并没有达到预期的目的。佃户改革的结果是地主以各种理由进行夺佃。政府宣布剩余的土地远远少于人们所期待的,而获得的土地又少于宣布的,在无地农和边际农中间分配的土地又少于获得的土地,实际可耕种的土地又少于分配到的土地。到19921993年度为止,实际可耕种土地占宣布剩余土地的2%。印度的土地改革的不彻底性,导致农村土地所有结构没有彻底的改变,因此,土地改革没有直接或间接地阻止穷人贫困化进程。在独立前,高利贷在印度农村信贷中占绝对的统治地位。独立后,在印度政府的积极支持下,各种信贷机构有了较快的发展。但是,穷人真正想获得信贷支持是十分困难的。首先,穷人受许多条件的限制,如文化水平,缺少与信贷机构交往的知识与经验。其次,银行贷款给穷人存在很大的风险,因而对穷人的信贷附带十分苛刻的条件。再加上一些信贷机构效率低下,官僚作风、贪污腐化现象的存在,使70%最底层的贫弱阶层处于信贷的边缘。[]印度政府选择的发展道路导致印度农村反贫困进展缓慢。

4、农村反贫困的关键是要发展生产力。20世纪60年代中期起,为了解决因人口剧增造成的贫民粮食供应不足引起的贫民饥荒,印度政府开展了绿色革命运动。这一运动为那些新获得地权的土地所有者(其中多半是地主、富农)发展农业提供了机会。绿色革命最初的目的是通过发展农业生产力,增加粮食供给解决部分贫困人口吃饭问题,以此解决一部分农村地区的贫困危机。绿色革命尽管在解决印度粮食供给方面成绩斐然,但就其结果而言,和最初的设想与初衷尚有较大差距。因为绿色革命主要是在条件和气候较好的地区,国家的优惠信贷的对象又多半是地主和富农,因此,推行的结果使已存在的地区间和农户间经济差距进一步的拉大。针对这一问题,印度政府对前一阶段的战略进行了调整,从20世纪70年代中期开始,实行缓解农村贫困计划[]20世纪70年代初,印度政府开始实施公营分配制度的反贫困策略。所谓公营分配系统就是政府控制价格的一系列平价商店,保证以合理价格向广大人民,特别是贫弱阶层供应基本消费品。从19921月开始对约1700个干旱、沙漠地部族区域和某些特定的山区实行公营分配制度。该制度在全国的落后地区设立灵活方便的商店,对所涉及的家庭提供的配额供应比其他供应分配系统的商品价格要低,除了粮食和基本必需品外,还供应像茶叶、肥皂、豆类和碘盐等。20世纪90年代侧重于强调发展与公正并重的战略为创造就业机会,1989428,拉吉夫·甘地总理宣布开展贾瓦哈尔就业计划。与以往就业计划不同的是中央援助占80%,邦占20%。其目的在于使每个乡村都实行。这个计划突出特点是创造就业机会的30%保留给妇女。在选择落后的群体时,低种姓族占60%的人口,其余人口占40%。在贾瓦哈尔就业保证计划中,有两个辅助计划英迪拉·赫瓦伊计划百万水井计划,共为低种姓部族及无地劳动者修建107.4万套住房,共挖掘了36.7万口水井。在一定程度上改善了贫弱阶层的生活状况。然而,在大多数邦实施就业保证计划并没有使相当的穷人跨过贫困线,这主要是由于穷人没有能力和机会利用投资兴建的基础设施,并且这一计划忽视了贫民自谋就业的作用。[]

二、印度农村反贫困的教训

尽管印度政府采取了诸多措施扶贫,印度农村的贫困状况并没有得到实质性改善。至今,印度仍有较多的人口,特别是农村人口生活在贫困线以下。在印度农村,由于贫困,自杀现象仍然很普遍。媒体对印度的报道,反映的都是它充满希望的一面:经济飞速发展,使数以千万计的人口摆脱贫困,并使中产阶级队伍进一步壮大。但是,对许多贫苦农民来说,印度的经济繁荣并没有给他们带来好处。而印度劳动力大军中,农民占三分之二。印度的收入差距极大,印度目前已有不少亿万富翁,但同时约有8亿人每天维持生计的费用不足两美元,不少贫困农民甚至负债累累,巨大的债务负担每年都导致大量农民自杀。

1、人口问题、粮食及食物问题未得到很好解决。印度农村发展中的主要问题是人口问题、粮食问题等。但时至今日,印度的人口问题、粮食问题和食物问题始终未得到很好解决。印度面临的挑战主要来自人口方面的压力, 印度是世界上第二人口大国。根据印度人口普查的统计结果,截止200731,印度人口总数已达到位11亿,占世界总人口的16.7%[⑧]由于人口基数大,增长率高,因而对粮食和其他各类农产品的需求增大。农业增长的大部分被人口增长所抵消,如果农业出现波动,印度的国民经济就会受到很大的影响。因此,保证粮食和食物供给是印度政府的首要任务。此外,印度政府缺乏用以解决粮食和食物供给的有效办法。为从根本上解决粮食问题, 印度从20世纪60年代中期起发起了绿色革命”,之后又发起了白色革命”(奶牛产业)蓝色革命”(渔业产业),使印度成为世界上第二大牛奶生产大国”,鱼类与水产品的出口也给印度带来了大量的外汇。应该说,印度的农村改革是成功的,它在农业发展中取得了显著成效,但是,印度至今仍然面临严重的粮食问题,根本原因在于印度政府缺乏用以解决粮食和食物供给的有效办法。

2、土地问题、失业问题依然严重。1949年开始,印度实施了以废除柴明达尔地主为中心的土地改革。改革的内容有三项:一是废除中间人即柴明达尔土地所有制;二是改革租佃制度;三是实行土地持有最高限额法。土地改革废除了柴明达尔中间人地权制,改变了土地占有结构,加速了封建租佃关系向资本主义经营的转化。但是,由于多种原因, 土地改革并不彻底, 无地和少地农民仍然大量存在。这些无地和少地农民约占农村人口的四分之三。由于土地问题始终没有得到根本解决,致使无地的印度农民面临两种选择:一种是当契约劳工”,另一种是流入城市寻找工作。农民一旦成为契约劳工”,生活是贫困的。而规模庞大的民工潮则给印度的社会生活带来了许多无法回避的现实问题。由于土地改革不彻底而引发的社会问题很多,其中以失业问题和贫困问题最为突出。据世界银行的一项研究报告表明,印度人口中生活在贫困线以下的有3亿多。印度农村贫困人口约占农村人口总数的70%以上。据世界银行的预测,如果以印度经济增长较慢和政策对穷人较为不利的情况为基础,则印度穷人的数字还将增加1 亿左右。在贫苦农民中又以无地少地的农民占绝大多数。如何解决约占人口一半的穷人问题,已成为印度经济发展中一个巨大难题。[⑨]总之,印度政府把扩大就业和扶贫解困作为自己的社会目标。印度政府在解决农民失业和扶贫方面虽然采取了若干措施,取得一定的成效,但也同样存在一些问题,如乡村地区就业计划的扩展不均匀,过分集中在少数地区;承包人和中间人卷入了解困计划,致使资金出现渗漏;在选择工程类型上缺少轻重缓急的计划;约有10%的受益者属于误定等等。这些问题的存在,大大冲减了扶贫解困效应。[⑩]

3、地区差距、城乡差别仍然明显。由于历史、政策、区位等原因,印度农村发展中的地区差距、城乡差别仍然十分明显。造成印度地区差距的主要原因有三个方面:1)英国殖民统治的后果。(2)政府资金投放和政策倾斜的结果。(3)地理区位的影响。由于上述原因,造成印度南北地区和城乡分化日益加剧。南方发展明显快于北部,城市发展明显快于农村。占印度总人口25%的两个大邦——北方邦与比哈尔邦(均在北方) 的整体经济发展水平远远落后于全国平均水平。据印度计划委员会统计,这两个邦是印度人均收入增长最慢的,年增长率分别仅为1.24%1.1% ,而增长最快的古吉拉特邦则为7.6%。印度南部月均工资在514—700美元之间,而广大北部地区则不到这个数字的1/6。同样,城市中产阶级年收入达2000—4000美元,而一名农民工辛苦一年也只能挣60美元左右,相差约60倍。地区差距、城乡差别不仅阻碍着印度经济发展, 而且影响中央和各邦的关系,危及国家安全和稳定,引起严重的社会问题。虽然经过艰苦努力,但印度的地区差距和城乡差别问题依然十分严重。印度彻底解决地区经济发展不平衡问题还要走很长的路。[11]

 

三、印度农村反贫困对中国的启示

 

印度和中国在农业改革和发展过程中两国政府都十分重视农业都采取了许多有利于农业发展的政策和措施推进和保护农业生产。这些政策和措施有许多相似之处但又有很大的不同。印度农业则主要停留在追求量的增加阶段因而采取的农业政策主要是满足国内的基本需求。从印度土地改革不成功引发出的一系列问题可以看出土地问题事关全局。由于印度土地改革并没有从根本上解决农民无地少地问题致使无地少地的农民不得不流入城市或给地主当“契约工”。印度是南亚首屈一指的大国经济发展很不平衡南北之间、东西之间存在着很大的差别已经成为影响其经济和社会进一步发展的重要因素。[12]通过对印度农业发展存在的主要问题的分析以下几个问题值得我们借鉴:

1、农村发展的首要任务是增加农民的收入问题。中国的农民收入问题是中央和地方各级政府十分关心的一个全国性的大问题,也是印度政府头疼的问题。目前,中国的贫困率已经降到5%以下,印度的贫困率还在26%以上,部分邦甚至三分之二的人口是贫困人口。农民收入问题说到底就是农业产值地和就业人口比重高之间的矛盾问题,印度的土地私有制使农业收入不是在农业劳动力(农民)之间平均分配的,而是根据土地所有权由市场分配的。印度的农民根据土地占有量的不同分为四大类,拥有土地自己不耕种的农民、拥有少量土地自己耕种的农民、主要耕种别人土地的农民和农业短工。目前,印度43%的农户家庭不拥有土地或者拥有半英亩以下的土地,而完全没有土地的农户一直占四分之一左右(与贫困率基本相当)。土地的这种占有方式决定了印度城乡的一些特色,一是印度的农村还有很多农业富人,他们拥有土地、教育水平较高、生活质量较高,是生活在乡村的中产阶级;他们转换了印度的农民收入问题。二是没有土地的农民大量涌入城市,是城市贫民窟的深刻根源。他们其实就是农民收入问题的另外一个表现形式。所以,在印度,名牌大学毕业的律师会放弃工作回家务农,因为他经营苹果园的收入是大学教授年收入的二倍,因为他有土地。而恒河流域印度土地最肥沃的地区确是印度当前最贫困的地区,因为密集的人口决定了人均土地资源太少,私有制使一半的人口不能以土地为生存保障。

2、乡村治理要因地治宜。印度各级政府在实施乡村治理时,应根据当地实际情况,因地治宜,积极探索出一条适合当地情况的社会保障和公共共服务体系,并在农村的基础设施建设和公共服务方面发挥政府的主导作用。保护农民的土地权益,防止以各种借口侵犯土地权益事件的发生,维护农村社会长治久安。土地问题是三农问题的核心。保护农民对土地的长期使用权是切实保护农民利益的根本所在,也是防止两极分化和维护农村社会长治久安的根本所在。我国在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的进程中必须防止侵犯农民土地使用权事件的发生,基层政府在推行土地流转或进行乡村规划的过程中,必须尊重农民的意愿,着眼未来,培养造就适应市场、懂现代技术、会经营管理的新型农民。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需要与现代化接轨,需要培养造就适应市场、懂现代技术、会经营管理的新型农民。为此,中国政府应在加大对农村基础教育投入的同时,利用各种有利条件对农民进行再教育,重点培训种养技术、经营管理知识和信息知识。应该着手推进中国的电子农务,通过互联网络联接农产品市场,并推动电子政务下乡镇。[13]

3政府扶贫工作应量力而行。2006322,印度人民院(下院)以高票通过了执政党联盟提交的《国家农村雇佣保证法案》,决心解决印度最大问题——贫困问题。根据规定,所有的农村家庭都是这项法案的实施对象。法案将保证每户家庭人均每天得到最低60卢比(约合12元人民币)的生活费和100天的劳动时间。印度政府将首先以全国600个地区中的200个地区作为该法案实施对象,提供土木建筑等纯体力劳动的机会,并在今后4年内将实施对象扩大至全国600个地区。这项法案提供的劳动内容将主要包括灌溉等水利工作、植树、休耕地再利用、道路建设、提高乡村基础设施建设等。如果不能提供劳动机会,政府将提供最低60卢比生活费作为补偿。有分析人士指出,这样的扶贫法案,对全国70%的人口生活在农村、长期受到失业和贫困困扰的印度来说,此举是该国迈向福利国家的第一步,但是这项为期五年的法案在缓解国内贫困的同时,每年也将增加印度政府高达4000亿卢比(约合800亿元人民币)的开支。据当地媒体透露,印度财政长期处于财政收支不足的状况,近五年来财政赤字占国内经济成长的比率大约均维持在5%左右。印度财政能够承受每年增加4000亿卢比支出吗?会不会使原本收不抵支的财政雪上加霜?印度各界人士纷纷对法案的效果表示质疑,提醒印度政府在扶贫工作上,要量力而行,切勿好高鹜远。

4、中印两国在农村扶贫工作中可相互借鉴。印度和中国在农业改革和发展过程中两国政府都重视农业都采取了许多有利于农业发展的政策和措施推进和保护农业生产。两国在开展农村反贫困的过程中可以相互学习和借鉴。

1处理好发展与反贫困的关系。中印两国反贫困的经验表明,要消除贫困,发展是第一位的,只有发展,才能为反贫困提供物质基础和财力保障。但是,发展并不意味着就能消除贫困,相反,可能带来更大的贫富差距。因此,政府在促进经济社会发展的同时,应当采取有针对性的政策和措施,防止贫富差距的扩大,并且保证处于弱势地位的贫困群体享受发展带来的成果。当前,我国在建设社会主义和谐社会中提出的坚持以人为本原则,做到发展为了人民、发展依靠人民、发展成果由人民共享,正是对如何处理好这一关系的最好诠释。

2处理好教育与就业的关系。贫困人口受教育程度低,就业能力差,既是贫困的原因,又是贫困的结果。中印两国在反贫困过程中,都应把发展贫困人口教育,加强贫困人口培训,提高贫困人口素质,促进贫困人口就业作为扶持贫困人口改变贫困状况的一项重要措施。我国目前农村扶贫开发的三大重点之一就是支持农村贫困劳动力转移培训,旨在培训贫困劳动力技能,提高其非农就业能力,实现非农就业转移。这对减少贫困意义重大,今后应当继续完善培训的方式方法,加大扶持的力度。

3处理好支持“三农”发展与扶贫开发的关系。中印两国基本上都把支持农村地区发展与扶持贫困结合起来,统筹考虑。如印度推行的“绿色革命”战略和乡村综合开发项目与减贫项目相结合,等等。在我国,随着公共财政的建立,特别是“十五”中期中央财政提出公共财政阳光照耀农村的要求后,采取的一系列支持“三农”的财税政策措施,对贫困地区致贫因素起到了很好的消除或缓解作用。今后,一方面,要继续贯彻工业反哺农业、城市支持农村和“少取、多予、放活”的方针,促进“三农”的发展。在支持“三农”发展的过程中,更加注意改善农村落后地区面貌,改善贫困农民生产生活条件,把支持“三农”发展与扶贫开发有机地结合起来,并且要通过加大扶贫开发力度,完善扶贫开发机制,提高扶贫的针对性和成效。

4处理好政府财政支持与发展农村小额信贷的关系。“政府主导扶贫”是我国农村扶贫开发的一大特色,财政扶贫是政府扶贫开发工作的重要政策措施和物质基础。多年以来,尽管各级财政逐年增加了资金投入,但农村扶贫开发资金供需之间的矛盾仍然突出。印度的经验和我国农村贫困地区已有的一些实践充分说明,发展农村小额信贷对扶持贫困人口生产有着非常积极的作用。因此,一方面,应当学习别国经验,鼓励和支持多种形式的农村小额信贷发展,缓解贫困人口贷款难的状况。另一方面,在加大财政扶贫资金投入的同时,要积极创新财政扶贫资金的使用方式,提高资金使用效果。

5)杜绝扶贫公款被贪挪,确保扶贫款落到实处2005年,印度政府斥资45亿美元以扶贫的全国农村就业保障计划,最终被最高审计部门查出存在腐败、挪用和数据造假情况。[14]全国农村就业保障计划堪称亚洲乃至全球最大规模的扶贫计划,由现联合政府统一民主联盟2006年提出,初期范围覆盖330个农村地区。200612月,印度财政部又为该项目增拨了10亿美元的资金,让计划在今年扩展至全国各地。但主计审计长公署在经过6个月的调查后,发布报告指出,从20062月到20073月,农村就业保障计划仅仅覆盖了所有登记农村家庭中的3.2%,换言之,97%的农村家庭没有享受到该政策。印度总理曼莫汗·辛格在20062月启动该计划时,曾将计划形容为印度历史上扶贫工作的里程碑。然而,主计审计长公署的报告却批评该计划实际上是政治和官僚腐败的里程碑。印度有关人士指出,全国农村就业保障计划的腐败程度,是惊人和可怕的,70%以上的资金被鲸吞了,基层农村居民根本没有受惠。[15]



宋志辉,四川大学南亚研究所助理研究员,四川大学经济学院博士生。

[] 尼赫鲁:《印度的发现》,人民出版社,197210月第一版,第17

[] 印度驻华大使馆《今日印度》,20053月刊,第35

[③] 陈继辉:《印度:农民救助项目受挫》,《人民日报》,2007515

[] 林承节:《印度现代化的发展道路》,北京大学出版社,20013月第一版,第79

[] 马加力:《印度当今国情》,《国际资料信息》,2002年第2

[] 向元均:《科技与印度农村发展》,《南亚研究季刊》,1999年第4

[] 何鸿志:《从印度执政党更迭看效率与公平的关系》,《南亚研究季刊》,2006年第2

[] Vijayan Das Gupta: Lessons of Rural Reforms in India, Indian Times, Mar. 2, 2001

[] 景荣:《印度经济改革失衡》,《中国贸易报》,2005715

[] 熊坤新等:《印度帮助落后地区的措施、成就和经验》,《科技评论》,2001年第9

[11] 熊定坤:《困惑大国农业经济发展的主要问题剖析——印度的经验及对中国的启示》,《农业经济问题》,20048

[12] 文富德:《瓦杰帕伊政府大选失败看印度经济改革的几点教训》,《南亚研究季刊》,2005年第2

[13] 熊坤新、陶晓辉:《印度帮助落后地区的措施、成就和经验》,《科技评论》,2001年第9

[14] Rajesh Kumar, Corruption in Agricultural Reforms, Hindustan Times, April 12, 2006

[15]《亚洲时报在线》,2006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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